
看电影时邻座男生误拿了我的奶茶,我出声提醒后他耳根瞬间爆红,后来吃爆米花,又触到我的指尖
我一个人去看《疯狂动物城 2》。
那天,影院外的街道上热闹非凡,人来人往。影院里面,灯光昏暗而柔和,周围的人陆陆续续地找着自己的座位。
大家有的手里拿着爆米花,有的端着奶茶,脚步匆匆又带着几分期待。
我在人群中左顾右盼,好不容易才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刚坐下没多久,旁边很快也来了一位帅哥。
即使在这昏暗的场灯下,他那出众的核心参数,依然让我这个颜控瞬间脸红心热。
我的心“砰砰”直跳,偷偷地打量起他来。
我先看他的脸,那简直就像是精心建模出来的一样,唇红齿白。
他的眉毛浓黑而英挺,眼睛深邃得仿佛藏着星辰大海,高挺的鼻梁下,那红润的嘴唇微微抿着。
他身上有种介于少年与男人之间的血气感,既有着能把人抵在墙上亲吻的狠劲,又有着事后会红着脸道歉的纯情。
接着,我的目光移到他的喉结,那是极具攻击性的锐角,感觉“我很行”这三个字都写在脖子上了。
他微微扬起下巴,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显得格外性感。
然后,我的视线落到他的手背上,青色的血管脉络清晰可见。
他的手指修长而有力,骨节分明,要是被这双手牢牢扣住,按在……哎呀,这画面太美,我都不敢想下去了。
我的视线下移,发现他一身黑色运动装。
那黑色的运动装紧紧地贴在他挺拔的身躯上,勾勒出他完美的身材线条。
众所周知,黑色显小,但在他身上,完全没显出来。
电影开场了,大屏幕上的画面闪烁起来,我正看得入神。
突然,我发现邻座的帅哥误拿了我的奶茶。
我静静地看着他,他毫无察觉地喝了一口奶茶,喉结上下滚动。
等他喝到一半的时候,我才轻轻开口:“那个......这是我的。”
他听到我的话,先是一愣,然后耳根瞬间爆红,像熟透的番茄一样。
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充满了慌乱和歉意,手也不自然地捏着奶茶杯。
我看着他那害羞的模样,觉得十分可爱,又默默把爆米花桶往中间推了推。
果然,没过一会儿,他又入迷地沉浸在电影里,手伸过来拿爆米花。
他的手指正好触到我的指尖,那一瞬间,我的心猛地一颤。
我的脸一下子变得滚烫,像被火烤了一样。
散场的时候,影院里的灯光亮了起来,人们开始起身离场。
我笑着对他说:“你喝了我的奶茶,得给我点赔偿吧。”
他有些慌乱但又很真诚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不知所措。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没说出来。
过了一会儿,他才结结巴巴地说:“那……那加个微信吧。”
然后我顺利地拿到了帅哥的微信。
第二天,我揣着好心情去新公司入职。
我穿着得体的职业装,脚步轻快地走进公司大楼。
当我见到新老板的那一刻,我差点喊出声:“救命!”
这不是我刚撩到手的那只红耳兔吗?
他站在办公室的门口,身姿挺拔,眼神锐利而自信。
偏偏在这极具侵略性的外形配置之下,还隐隐透着一股清新干净的皂香。
我在心里鉴定完毕:这绝对是顶级男色。
而且看他独自一人的样子,应该是单身。
早在一刻钟之前,我在排队买奶茶的时候,就已经将他锁定了。
一个成年男人,居然独自来看《疯 2》,这说明了什么呢?
我暗自琢磨着,这要么说明他内心柔软,还保留着一份童真。
要么就是他渴望被治愈。
无论哪一种情况,我觉得他都很好懂。
这么一想,我当下就动了点坏心思。
我悄悄地观察着他的举动,发现他的奶茶放在右手边。
于是,我故意慢慢地走到他的左手边,轻轻地坐下。
坐下的时候,我还偷偷地看了他一眼,他正专注地看着手中的电影票。
巧的是,我发现他和我买的是同款奶茶,都是 KOI 的金乌龙。
在排队等待的时候,周围人来人往,我竖起耳朵,听得真切。
我要的是全糖口味的,而他选的是不加糖的。
瞧着他这自律的模样,在我心里他又更加分了。
趁着帅哥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的这会儿工夫,我心里一阵紧张又兴奋。
我小心翼翼地伸出手,一点点把自己的奶茶挪到了右手边,让它紧紧挨着他的那杯奶茶。
下一秒,影院里的灯光骤然熄灭,巨大的银幕亮起。
迪士尼城堡出现在画面之中,五彩的光芒映照在银幕上。
帅哥马上睁开眼睛,坐直了身体,端正地坐好。
他的睫毛真长啊,又密又翘,比电影里的朱迪还要长。
我也假装启动了观影模式,眼睛盯着银幕,可心思全在旁边的他身上。
电影很快就进入了飞车追逐的精彩戏码,银幕上车辆飞驰,音效震耳欲聋。
正如我预料的那样,帅哥看得入了神,眼睛紧紧盯着银幕。
他本能地伸手去摸索奶茶,那修长的手指,准确无误地拿起了我的那杯奶茶。
光影在他脸上明灭闪烁,时而明亮,时而昏暗。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着,一口、两口、三口……
只见他那英挺的剑眉微微皱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疑惑的神情。
他微微歪了歪头,像是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又没品出到底是哪里不对。
我掐着时间,等他喝下去小半杯之后,心里暗自得意。
我慢慢地往他那边靠近了一些,身体微微压低。
我刻意做出一副不想打扰到其他人的样子,轻轻用气音说道:“那个,不好意思。”
我用气音轻轻卷过他的耳廓,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朵。
“你手里这杯奶茶……好像,是我的。”
昏暗的电影院内,灯光早已熄灭,周围一片寂静。
帅哥的身体突然一僵,原本放松的身体瞬间紧绷起来。
我们四目相对,我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借着银幕上那明亮的舞台灯光,我清晰地看到了他瞳孔瞬间放大,仿佛遭遇了一场地震。
今天精心化的橙色系狐狸妆,看来没白化,我心里暗自庆幸。
帅哥先是看了看我,目光带着一丝慌乱,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尴尬。
接着,他又看了看手中的奶茶,眼神里满是不知所措,手指还不自觉地捏了捏奶茶杯。
最后,他的视线缓缓落向右手边。
他的手伸到一半,像是想把奶茶还给我,却又突然停住。
他微微咬了咬嘴唇,觉得这样做不太妥当。
毕竟,他都已经和这杯奶茶亲密接触过了。
那张原本冷感十足的脸,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
就连脖颈也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粉色,如同春日里初绽的桃花。
“我……”他欲言又止,嘴巴张了张,却没说出完整的话。
最后,他只能把自己的奶茶递给我,动作还有些僵硬。
他的声音低哑,还带着一丝慌乱:“不好意思……我没注意……”
见他还要解释,我又凑近了一分,身体微微前倾。
我用只有我们两个能听见的声音,轻轻开口:“甜吗?”
帅哥更加懵了,眼神里写满了困惑。
他的视线不经意间落在我的唇瓣上,停留了一瞬,眼神里满是疑惑,眉头也微微皱起。
我一脸认真,双手轻轻比划着说道:“我的,是全糖的哦。”
他先是一愣,随后恍然大悟,眼睛瞬间睁大,急忙摆了摆手说道:“真的不好意思……”
他像一只被踩住尾巴的狗狗,可怜巴巴地耷拉着脑袋,声音带着一丝委屈说:“我的那杯,没加糖……”
他顿了顿,眼神飘忽不定,像是在努力思考补救的措施。
最后,他试探着看向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小心翼翼地问道:“散场之后,我再请你喝一杯,行吗?”
我歪着头,俏皮地眨了眨眼睛,笑着说:“好呀。”
3
这场小风波暂时平息了。
帅哥深吸一口气,似乎调整好了心态,又开始专注地看电影。
他的眼睛紧紧盯着银幕,眼神专注而投入,身体坐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
而我,则开始打起了小心思,准备搞点事情。
趁着剧情进入混战阶段,银幕上刀光剑影,喊杀声震耳欲聋,热闹非凡。
我偷偷地看了他一眼,见他看得入神,便默默地把爆米花桶往我们两人中间推了推。
我的动作很轻,手指轻轻触碰着爆米花桶边缘,生怕发出一点声音惊扰到他。
果然,他被猞猁家族不为人知的秘密给吸引住了。
他的眼神变得专注而好奇,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银幕,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不自觉地握紧。
他的手慢慢伸向了爆米花桶,动作很轻很缓。
我也“正好”在爆米花桶里面拿爆米花,手指在爆米花中随意地翻动着。
昏暗的电影院里,周围是此起彼伏的电影音效,还有观众偶尔的低语声。
我的指尖不经意间与另一只手相触,那触感很温暖,像是触碰到了一团柔软的棉花。
帅哥显然没想到里面还会有另一只手,他的身体瞬间一僵,就像被定住了一般,触电般地迅速收了回去。
我甚至能听到他在黑暗中倒吸了一口凉气,那声音带着一丝慌乱,还有一丝尴尬。
“......抱歉。”他的声音更小了,小到几乎只有我能听见,头也低了下去。
借着电影屏幕闪烁的微光,我看到他的脸更红了,红得就像熟透的苹果,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红晕。
我忍住笑,轻轻侧过头,目光紧紧盯着他红透的耳根,那耳根红得仿佛能滴出血来。
“没关系,可以一起吃呀。”我笑着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俏皮,还故意拖长了音调。
“这爆米花味道还挺不错的呢。”我又补充了一句。
他微微点了点头,小声说:“是挺好吃的。”
还没等他拒绝,我又抛出钩子。
“散场之后,再请我吃吧。”我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充满期待,还轻轻地晃了晃他的胳膊。
他犹豫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说:“好。”
“你平时经常来电影院看电影吗?”我接着问道。
他想了想,回答道:“偶尔吧,有空的时候就会来。你呢?”
“我也挺喜欢看电影的,尤其是这种冒险题材的。”我兴奋地说。
“我也觉得这种电影很刺激,剧情很吸引人。”他附和道。
4
一个小时后,伴随着尼克的那句“爱你,搭档”。
电影在夏奇羊欢快的歌声中落幕。
灯光逐渐亮起,帅哥缓缓起身,动作很优雅。
他的腿长得有点过分,笔直而修长,在人群中格外显眼,就像两根电线杆一样。
他抱着爆米花桶,微微低头看我,眼神有些羞涩,嘴角还带着一丝微笑。
“走吧?”他的声音也很好听,低沉而富有磁性,像是大提琴发出的声音。
“好呀。”我笑着回应道。
“今天的电影还挺精彩的。”我边走边说。
“是啊,剧情很紧凑,特效也很棒。”他点头赞同道。
到了电影院外,夜晚的空气有些清冷,街道上的灯光昏黄而柔和。
路灯下,我们的影子被拉得长长的。
“晚上有点冷,你会不会觉得冷呀?”他关心地问道。
“还好啦,我穿得挺厚的。”我回答道。
“前面好像有一家甜品店,我们去那里吃点东西吧。”他提议道。
“好呀,我正好有点饿了。”我开心地说。
帅哥缓缓转头,深邃的眼眸里带着一丝询问的意味。
“还是 KOI 的金乌龙,全糖?”他轻声地问道,声音温柔又好听。
我假装不经意地扫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微微皱了皱小巧的鼻子。
“现在太晚了呀,喝了这全糖的金乌龙,我肯定会睡不着的。”我故作遗憾地说道,语气里满是可惜。
我微微仰头,俏皮地朝他眨了眨眼睛,那眼睛亮晶晶的,像夜空中闪烁的星星。
“要么,等二刷的时候,再请我喝好啦?”我笑着提议,脸上洋溢着期待的神情。
他眼神微微一动,脸上闪过一丝犹豫,那神情就像一个在做艰难抉择的小孩。
他肯定是要二刷这部电影的。
毕竟自从误触到我的手之后,电影的后半场,这位哥就僵硬得如同在军训一般。
他的身体一直保持着一个笔直的姿势,眼睛虽然直直地看着屏幕,但估计电影的剧情他是看了个寂寞。
“好。”他轻轻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的微风,让人感觉很舒服。
帅哥掏出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地划动了几下。
“二刷......我请你看。”他认真地说道,眼神里满是真诚。
我看着他那红得像熟透苹果的耳朵,觉得他可爱极了。
“好呀。”我开心地回应道,声音里都带着欢快的语调。
我们并肩朝着电梯的方向走去。
深夜的商场里透着丝丝寒意,周围的店铺大多已经拉下了卷帘门,一片寂静。
只有几盏路灯散发着微弱的光,那昏黄的灯光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孤独。
但他身上的体温,热得让人无法忽视,那温暖透过衣服,一点一点地传递过来,让我心里也变得暖暖的。
到了电梯口,帅哥停住了脚步。
他的双手不自在地相互搓着,眼神有些闪躲,不敢看我的眼睛。
“那个......我送你?”他犹豫了一下,终于鼓起勇气说出了这句话。
当我的目光对上那双宛如狗狗般纯净又带着几分期待的眼睛时。
我内心竟莫名地动摇了 0.01 秒。
脑海中迅速闪过一个念头,这么一个极品帅哥要送我回家,接下来很有可能会发生点什么,概率大概是 99.99%。
但我还是理智地开口说道:“谢谢,不用了,我开了车。”
我心里清楚,猎手必须比猎物更有耐心。
而且,我可是月薪五万的都市丽人。
要是为了坐男人的车,把我的路虎扔在这儿,还得再叫个代驾,这也太夸张了。
何况,我明天还要去新公司入职呢。
得保留体力才行。
我在心里默默对他说:“来日方长啊,小兔子。”
第二天,我怀揣着一份难得的好心情。
步伐轻快地踏入了盛一集团那气势恢宏的大楼。
大厅里,明亮的灯光洒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反射出柔和的光芒,让人感觉很温馨。
前台的工作人员微笑着向我点头示意,那笑容亲切又热情。
一切都显得那么井然有序。
HR 是个自来熟的美女,叫 Linda。
她满脸热情地迎上来,脸上洋溢着如同春日暖阳般灿烂的笑容。
她眼睛亮晶晶的,上下打量了我一番,亲切地说道:“你就是听晚吧,欢迎你来咱们公司。”
我礼貌地微微欠身,回应道:“谢谢,Linda,我很期待在这里工作。”
我们一同走进电梯,电梯里的灯光柔和而明亮。
电梯平稳地上升着,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Linda一边轻轻整理着自己的头发,一边和我闲聊起来。
她指了指电梯里的装饰,说道:“咱们公司的电梯装修得还不错吧。”
接着,她又开始介绍公司的一些基本情况:“公司的业务范围很广,各个部门之间的协作也很紧密。”
当电梯停在顶层时,“叮”的一声清脆响起,电梯门缓缓打开。
一股淡淡的花香飘进电梯,原来是走廊尽头摆放着几盆鲜花。
Linda带着我走向走廊尽头的独立办公室,高跟鞋在地面上发出有节奏的“嗒嗒”声。
她一边走,一边侧过头对我说:“听晚,我先带你去和谢总打个招呼。”
我心里不禁有些紧张,双手不自觉地捏紧了衣角。
毕竟这是我第一次见新老板,我的新老板,姓谢名砚。
Linda在办公室门前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
她抬起手,轻轻敲了敲门,声音清脆又不失礼貌:“谢总,新的行政助理到了。”
门内安静了几秒,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随后,传出一道清冷的男声:“让她进来。”
Linda转头给我一个“祝你好运”的手势,眨了眨眼睛。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在脸上调出职业微笑。
然后,我缓缓转动门把手,轻轻推门而入。
宽大的落地窗前,男人正背对着我。
从我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他挺拔的背影。
他似乎刚结束一通电话,一只手随意地搭在窗边,手指有节奏地轻轻敲打着。
他穿着一身灰西装三件套,那笔挺的西装将他的身材衬托得更加完美。
宽肩窄腰长腿,呈现出一个完美的倒三角。
我心里暗自嘀咕:“有点小帅。”
但我马上提醒自己,他是我老板。
我在心里开始祈祷:“千万得是张能辟邪的脸。千万不要是……”
下一秒,男人转过身。
昨晚被我撩拨得泛红的眉眼,此刻正看着我。
刹那间,我的CPU仿佛瞬间过载 。
对面的谢砚,明显也愣住了。
他站在那里,双脚微微分开,双眼微微睁大,目光直直地落在我身上。
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连呼吸都变得缓慢而沉重。
我呢,大脑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了。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只听见墙上的时钟在“滴答滴答”地走着。
那声音仿佛是倒计时的钟声,让我的心越来越紧张。
直到一声轻微的「咔嗒」声打破了这寂静。
原来是谢砚手里的钢笔,被他无意识地扣了回去。
他就那么看着我,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仿佛要把我看穿。
完了!我在心里绝望地哀嚎。
昨晚我为什么要搞什么欲擒故纵啊?
要是昨晚我上了他的车,那我今天哪怕当不了总裁夫人,至少也是总裁要拿几百万打发的人啊。
就算几百万没了,甚至连工作都保不住,那我也是睡过极品帅哥之后才光荣退休的啊。
可现在倒好,肉没吃到,饭碗还砸了。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内心如被千万只蚂蚁啃噬般煎熬,就像给自己做那痛苦万分的生化阉割手术一样难受。
办公室里静悄悄的,只有墙上的时钟在滴答滴答地走着。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谢砚突然开了口。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仿佛从幽深的谷底传来:「Linda 带你熟悉环境了吗?」
说着,他低下头,目光落在手里的一份文件上,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轻轻敲打着桌面。
接着,他又不紧不慢地说道:「可以先找许铭交接一下,今天的日程,十点前同步我。」
我赶紧从思绪中回过神来,脖子僵硬得像生锈的机器,机械地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发颤地回答道:「好的,谢总。」
我心里犯起了嘀咕,难道,他没认出我来?
这不可能啊,我长得那么美,走在大街上回头率都超高的。
而且,刚才我们视线纠缠的那半秒,他的眼神里分明有一丝异样,他绝对认出我了。
谢砚现在这么冷淡,应该是在报复我。
他不会真的觉得我昨天拒绝他送我回家,是真的拒绝了他吧?
一定是的。
我的大脑开始像高速运转的马达一样飞速思考起来。
虽然我已经准备去找猎头推荐新职位了,但他现在还没有辞退我,我自然不能自己走人。
毕竟他给的待遇,真的太诱人了。
月薪五万,每个月发工资的时候,那厚厚的一沓钱想想都让人兴奋。
六险二金顶格缴纳,以后生病养老都有保障了。
年终奖最高能拿二十四个月,要是能拿到,我都能去买一套小房子了。
股权激励还另算。
这样的神仙待遇,他冷淡点又算得了什么呢?
神仙不都是很冷淡的吗?
可话又说回来,这事儿要是一直不说开,我每天上班都仿佛是在等死一般。
那感觉,就像头顶悬着一把锋利无比的剑,用一根细细的丝线吊着,随时可能落下,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我心里暗自嘀咕,只要我不尴尬,那尴尬的……唉,到头来还是我啊。
我站在谢砚办公室门口,双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把衣角都揪得皱巴巴的。
我硬着头皮,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在胸腔里憋得我有些难受。
我轻声喊道:「谢总......」
接着,鼓起所有的勇气说道:「抱歉,昨晚......」
此时,谢砚正坐在办公桌前,身体坐得笔直,专注地在文件上签字。
他的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那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听到我的话,他慢条斯理地停下手中的动作,手腕微微顿了一下。
然后缓缓抬眼看向我,他的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没有波澜的湖水。
他淡淡地说:「嗯,我还欠你一张电影票。」
轰——
我悬着的心,瞬间就像坠入了无底深渊,彻底死了。
我心里明白,他果然很在意昨晚的事。
这句话翻译过来就是:你昨晚不是挺能撩吗?你拒绝得不是很干脆吗?这笔账,我们慢慢算。
我的二十四个月年终奖,这下可悬了。
我心里一阵慌乱,双手不受控制地摆了起来,结结巴巴地开口:「那个......不,不用了。」
我只觉得脸热得厉害,仿佛被一团火紧紧包裹着。我低着头,根本不敢看他的眼睛。
我又连忙解释:「那是误会,冒犯了您,实在抱歉......那个,谢总您先忙,我去交接了。」
我感觉自己再多在这办公室待上一秒,就要原地爆炸了。我恨不得马上找个地缝钻进去。
谢砚听到我的话,正握着笔尖的手微微顿了一下,随后轻轻吐出一个字:「好。」
9
我匆匆来到洗手间,靠在洗手台上,双手撑在台面上。
我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如此重复做了三次深呼吸。每一次吸气,我都希望能让自己狂跳的心平静下来。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眼神里满是慌乱。
我对着镜子,嘴唇微微动着,默念了五遍「错的是资本主义,不是我」。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在脸上挤出一个职业假笑,重新戴上了那层伪装的面具。
我心里想着,这班,还得接着上啊。
我找到许铭,和他认真地开始做交接工作。
期间,我不时和许铭聊起交接的细节。我叮嘱道:「许铭,这个文件的后续跟进你可得多留意一下。」
许铭点点头,认真地说:「放心吧,我会处理好的。」
交接完后,我鼓起勇气,走到谢砚的办公室门前。
我抬手,轻轻敲响了门。里面传来谢砚低沉的声音:「请进。」
我推开门,走了进去,开始向他汇报工作。
当汇报到晚上的酒会时,他突然抬眼,目光直直地看向我,问道:「江助理,会开车吗?」
我一怔,心里犯起了嘀咕,他这是……明知故问?昨晚我和他说的最后一句话就是「谢谢,不用了,我开了车。」
我刚要下意识地点头,他却突然说:「算了。」
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接着说道:「让许铭进来一下。」
三分钟过去了。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许铭满脸带着歉意走了出来。
他走到我面前,眉头微皱,再次问了同一个问题:“会开车吗?”
我毫不犹豫地点点头,自信满满地说道:“老司机了。”
我心里想着,做总助连开车都不会,那怎么行呢。
许铭脸上露出一丝感激的神情,略带无奈地说:“那晚上你可能要加个班,帮谢总开下车。我今天家里正好有点急事,实在脱不开身。”
我微笑着,爽快地回答:“好的,没问题。”
我心里明镜似的,看来我这试用期啊,还是暗藏着不小的风险呢。
谢砚非要绕过许铭这一层来给我发布任务,想来想去,肯定还是因为昨天发生的那档子事。
我在心里暗暗下了决心,既然如此,那我就得拿出点真本事来证明自己。
我要让他知道,虽说我晚上偶尔会像只去撩野男人的狐狸,但白天我绝对是他手下最能拉磨干活的那头骡子,勤勤恳恳,绝不含糊。
晚上六点,公司的地下车库里。
这里的灯光昏黄而黯淡,像是被蒙上了一层薄纱,隐隐约约的。
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汽油味,那味道若有若无,却又始终萦绕在鼻尖。
我穿着一身剪裁合身的职业套装,脚步匆匆,鞋跟在地面上敲出一连串急促的声响,正打算走向那辆黑色的埃尔法。
这时,一个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从旁边悠悠地传了过来:“开这辆。”
我下意识地转过头去,只见谢砚正站在埃尔法旁边的深蓝色欧陆旁。
他身形挺拔,一只手随意地垂在身侧,另一只手指轻轻地点了点那辆车,仿佛这一动作都带着一种别样的魅力。
说完,他迈着沉稳而有力的步伐走了过去。
他走到驾驶位旁,伸手优雅地拉开了车门,动作流畅自然,就像经过了无数次排练一样。
我一下子就杵在了原地,感觉自己就像一根不知道该往哪儿插的葱,浑身不自在。
我的心里满是疑惑,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暗自嘀咕着:老板亲自开车,那我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呢?难道是来给车子平衡配重的吗?
更要命的是,我该坐哪儿呢?
要是坐副驾,感觉就像是把他当成男朋友一样,这多尴尬啊。
可要是坐后排,又好像把他当成司机了,这也不合适啊。
我站在那里,内心就像有两个小人在打架,天人交战个不停。
我的脸上露出了纠结的神情,嘴唇微微抿着,眼神也有些飘忽不定。
就在这时,车窗缓缓地降了下来。
谢砚的手臂随意地搭在窗沿上,他侧过头来,眼神平静得就像一潭深水,轻轻地指了指副驾,说道:“去程我开,回程你来。”
我愣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犹豫了片刻,才轻声回答:“......好的,谢总。”
我无奈地认命,深深地叹了口气,脚步拖沓地慢慢走到副驾旁。
我伸出手,轻轻地拉开车门,小心翼翼地坐了进去。
刚一坐下,我就被宾利车内那奢华的氛围给包围了。
车内的装饰精致而高雅,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不凡的品质。
不过,这空间设计真的有点让人无语,虽说奢华无比,但却十分紧凑。
紧凑到什么程度呢?谢砚身上那股淡淡的皂香,瞬间就像水一样,填满了我周围的每一寸空气。
这股香味让我一下子就想起了昨晚的影院,当时的情景就像电影一样在我脑海中回放。
我的脸不禁微微泛红,像熟透的苹果一样,赶紧坐得笔直笔直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前方,一动也不敢动。
可我的手却像没了主人似的,不知道该放哪儿才好。
放在包上吧,感觉不太自然。
放在腿上吧,又觉得有点别扭。
放在座位上吧,好像也不合适。
我心里一阵慌乱,手不停地变换着位置,就像一只慌乱的小鸟。
总之,我心里暗自想着,离中控台越远越好,免得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狭小的车厢内,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这氛围比刚才在办公室里还要让人窒息,我感觉自己就像被关进了一个小盒子里。
我如坐针毡,百无聊赖地摆弄着安全带,手指在安全带上不停地滑动,感觉都快要把它盘出包浆了。
就在这时,车厢里突然流淌出一段熟悉的旋律。
是《Zoo》,那部《疯狂动物城 2》的主题曲。
我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瞬间露出了惊恐的表情,这是什么新型的公开处刑手段吗?他绝对是故意的。
我尴尬极了,感觉自己的声音都不受控制地发飘了。
我小心翼翼地开口,说道:“谢总......似乎很喜欢《疯狂动物城》?”
谢砚稳稳地握着方向盘,眼睛目不斜视地目视着前方的道路。
他淡淡地回应了一句:“还行。”
此时,车内轻柔的音乐声缓缓流淌着。
他的手指随着音乐的节奏,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点着方向盘。
接着,他继续说道:“其实,昨天是我第一次看这部电影。”
我微微一愣,脸上露出有些好奇的神情。
我问道:“啊?那怎么突然去看了呢?”
谢砚微微皱了下眉头,解释道:“那个商场,是我......是我们公司的产业。”
他顿了顿,又说:“来都来了,就顺便感受一下里面的动线。”
我恍然大悟,轻轻点了点头,说:“原来如此。”
我心里暗自嘀咕着,我就说嘛,他这种动动手指就能买下一个商场的大老板。
怎么会跑去普通影厅跟我一起喝奶茶呢。
恰好遇到红灯,谢砚缓缓地踩下刹车。
车子平稳地停了下来,发出轻微的刹车声。
他侧过头,此时,车窗外的霓虹光影闪烁不定。
光影落在他的脸上,勾勒出他那冷峻而帅气的轮廓。
他看着我,问道:“昨天的电影,你觉得怎么样?”
这简直就是一道送命题啊,我心里一阵纠结。
我该怎么回答呢?说很好看?
可其实后半段我都在想他的手指怎么那么凉。
说不好看?但前半段他坐在我旁边,真的太让我心跳加速了。
我咬了咬嘴唇,深吸了一口气。
我拿出了乙方应有的一百二十分诚恳。
我看着他,认真地说:“谢总,关于昨晚发生的事情,我真的很抱歉。”
我停顿了一下,接着说:“但我希望......这一页能翻过去。”
我又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坚定:“毕竟我们现在......是上下级关系。”
我顿了顿,继续说道:“在工作中,我会用专业证明自己的价值。”
我看着他的眼睛,说:“也希望您能给我这个机会。”
我的中心思想十分明确。
之前呢,心里想着搞你。
现在嘛,满脑子只想着搞钱。
我在心里默默念叨着,求放过啊。
车厢里,安静得可怕,那沉默的氛围震耳欲聋。
此时,广播里正伴随着夏奇羊欢快的歌声高唱着:「快丢掉所有伪装」。
谢砚坐在驾驶座上,侧过脸盯着我看了几秒。
他的眼神晦暗不明,让人捉摸不透。
半晌,红灯终于转为绿灯。
车子重新启动,发动机发出低沉的轰鸣声。
他这才淡淡开口问道:「你是这样想的?」
我坐得笔直,身体微微前倾。
我赶紧回答:「是的,谢总。」
我心里想着,只要谢总能给足二十四个月的年终奖。
我甚至可以当场给他表演遁入空门。
谢砚微微点了点头,脸上带着几分沉稳。
他轻声说道:「我知道了。」
我暗暗松了半口气,紧张的心情稍微缓和了一些。
谢砚多少还是有点「这个女人果然馋我身子」的 PTSD,他的眼神里偶尔会闪过一丝警惕。
好在他愿意给我证明自己的机会,这让我心里有了些许安慰。
不过,我注意到他侧脸的线条绷得很紧,脸部的肌肉微微颤抖着。
他踩油门的动作也有点重,车子猛地往前冲了一下,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
我猜他可能是怕我在这密闭的空间里对他图谋不轨吧,他的身体微微僵硬着,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
终于,车子抵达了瑰丽酒店。
车刚停稳,谢砚就迅速下了车,动作十分利落。
他迈着大步,脚步匆匆,把钥匙递给门童。
自始至终,他看都没看我一眼,眼神冷漠,冷冷地说:「去休息室等我。」
他的背影仿佛写着几个大字:莫、挨、老、子。
12
老板参加酒会的时间,就是助理当咸鱼的时间。
但毕竟我是新入职的,还不能闲着。
我靠在座椅上,身体微微放松,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着。
我编辑着文字,写道:【今晚酒会,我看名单上有谢总的长辈,一般这种情况,他是不是要多喝几杯?用不用提前准备醒酒汤?】
没过多久,许铭秒回消息。
他的消息框里显示着:【醒酒汤?没备过,谢总酒量很好,基本不会醉。不过还是你们女孩子细心,你打家里总机跟王妈说一声吧,有备无患。】
我看着手机屏幕,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不会醉和不难受,那可完全是两码事。
不过,从许铭这么随意的态度来看,谢砚应该是个挺好说话的老板。
而且他酒量很好,这就更让人感觉舒适了。
扶着老板吐的名场面,我可不想再经历一次。
想到这儿,我打开手机里的 Excel。
我靠在车座上,眼睛紧紧盯着屏幕,眼神专注,开始认真看他的喜好禁忌。
这个老板,我真的不想失去。
13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两个小时的时光仿佛格外漫长。
酒店里的灯光柔和地洒在地上,周围偶尔传来人们的交谈声。
终于,手机在寂静中震动起来,声音格外清脆。
我赶忙拿起手机,看到是谢总的来电,立刻恭敬地说道:「谢总,是准备结束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谢砚沉静的声音,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嗯。」
谢砚的声音,依旧沉稳而平静,仿佛没有受到丝毫酒局的影响。
他的语气平淡,让人感觉他在酒会上依旧保持着冷静。
我连忙回应:「好的,马上到。」
我匆匆赶到酒店大堂,大堂里灯火通明,人来人往。
远远就看到谢砚的身影,他站在那里,身姿挺拔。
他正和一位长辈站在那里,微微欠身,动作十分礼貌。
那位长辈拍了拍谢砚的肩膀,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笑着说:「小谢啊,下次有空再聚。」
谢砚微笑着回答,脸上的笑容很真诚:「一定,您路上小心。」
我仔细打量着谢砚,发现他面色还算正常,脸色微微泛红,但并不明显。
他的脚步也很稳,走起路来不慌不忙。
看起来没喝多,我暗暗松了口气,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我快步迎了上去,脚步急促。
谢砚看到我,眸光微微一闪,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变化。
他语气有些懒散地说道:「嗯,你来了。」
我刚伸手想去拉后座的车门,手刚碰到车门把手。
却见谢砚径直走向了副驾驶的位置,他的步伐很快。
我只好无奈地坐进了驾驶位。
坐进驾驶位后,我才注意到座椅的位置不太对劲。
我身高 175,在女生里不算矮了。可谢砚那大长腿,实在是惊人,座椅被他调得很靠后。
我费力地把脚尖绷直,才刚刚能够到油门。
“滋——滋——”座椅移动的声音,在安静得有些压抑的车内显得格外清晰,仿佛是在故意嘲笑我的尴尬处境。
我用余光偷偷瞥了一眼谢砚,只见他似乎轻轻勾了一下唇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谢砚淡淡地开口说:“记得存一下你的数据。”
我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驾驶偏好设置。
我打开设置界面一看,列表里只有他一个人的数据。
难道这是一辆新车?我心里暗自想着,也来不及多想,便发动了车子。
车子缓缓行驶到一个红绿灯前,停了下来。
趁着等红绿灯的间隙,我侧头偷偷瞄了谢砚一眼。
在昏暗的氛围灯下,谢砚闭着眼睛,整个人慵懒地靠在椅背上。
他的领带被扯松了几分,最上面的衬衫扣子也解开了。
脸上泛着一层淡淡的绯色,眼尾是湿漉漉的红,看起来格外诱人,仿佛是一幅精心描绘的画卷。
他的呼吸比平时沉重了一些,喉结随着呼吸上下起伏。
我看着他的样子,心里有些担心,便把车缓缓靠边停了下来。
我轻声唤道:“谢总?”
谢砚没有反应,难道是睡着了?
我正犹豫着要不要再叫醒他时,谢砚突然睁开了眼。
他那双黑眸,此刻蒙着一层水光,看起来有些迷离,像是藏着无数的秘密。
他轻声问道:“怎么了......嗯?”
那个“嗯”字,带着浓浓的鼻音,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魔力,让我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我赶忙说道:“谢总,我这里有解酒糖,您要不要吃一颗?”
我坐在车里,伸手探进手包,在一堆杂物中仔细摸索着。
手在包里翻找了好一会儿,终于,我摸到了那颗糖。
我小心翼翼地将它拿出来,双手虔诚地捧到他面前,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说道:“之前有个老板应酬特别多,所以我自己都会常备着这种糖。吃了之后,胃会舒服一点。”
谢砚并没有伸手来接。
他缓缓偏过头,深邃的目光直直落在我脸上,声音低哑而富有磁性地问道:“酒气……是不是太重了?”
“啊?”我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愣,眼神中满是疑惑。
我稍微愣了一下,随即回答道:“还好啦,我都……习惯了。”
这其实既是实话,也是假话。
实话是,谢砚身上的酒气,并不像那种中年男人宿醉后的油腻发酵味,让人反感。
相反,那酒气仿佛是在冷冽的松木香里,不小心打翻了一杯陈年红酒。
微涩的气息,随着轻柔的暖风缓缓缠上来,带着几分让人沉醉的欲气。
其实我心里的想法,早就不是觉得“还好”那么简单了。
我甚至都有点上头了,心里暗暗期待着。
真希望谢砚现在立刻马上就失态。
打个酒嗝也好,挖个鼻孔也罢,哪怕直接吐我一身都行。
这样我就能只把他当成一棵会长人民币的摇钱树了。
可惜啊,就算他带着微醺之态,也像是开了妖精滤镜一样。
那英俊的模样,让人的眼睛完全移不开。
车厢里安静了好几秒,安静得能清晰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这时,谢砚突然开口,重复着我的话:“习惯了?”
看来,他居然还记得我随口回答的那句话,看样子没迷糊。
我轻轻点了点头,解释道:“嗯,有几个老板,应酬比较多。”
我实在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说,怕引出更多不必要的话。
他似乎也察觉到了我的心思,便没再继续追问。
又过了一会儿,谢砚的目光再次落在我身上。
他语调带着点玩味,问道:“甜吗?”
“啊?”我又一次被他问得有些发懵。
眼神中不由得透露出一丝慌乱,完全没反应过来他在问什么。
谢砚看着我的眼睛,嘴角微微上扬,再次解释道:“我是说,糖。”
我的脸一下子热了起来,感觉像是被火烤了一样。
我赶紧回答:“哦,这是解酒糖,甜,甜的,是蜂蜜味的。”
“好。”谢砚轻轻应了一声。
然后,他闭上眼睛,缓缓伸出手,掌心摊在我面前,说道:“给我一颗。”
我连忙把糖往他手里放。
看着他摊开的掌心,我心里有点犹豫,不知道该不该立刻把手拿开。
但总不能让老板一直举着手吧。
我拿起桌上的湿巾,动作轻柔地擦拭着双手。
每一个指缝我都认真擦过,就怕没擦干净。
擦完手后,我小心翼翼地剥开糖纸。
那糖纸在指尖发出细微的声响,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我把糖轻轻放在他的手心,指尖不经意间划过他掌纹的沟壑。
不知为何,我的心猛地一颤,轻声说道:“谢谢。”
我努力让自己忽略他声音里那一丝低哑。
那低哑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魔力,撩拨着我的心弦,让我有些心慌。
车子一路疾驰,窗外的景色飞速向后退去。
很快,就开回了谢砚的半山别墅。
到了别墅,我先下了车,转头看向他。
他打开车门,脚步看起来还算平稳。
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从容,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但一迈进家门,不知道是不是卸下了防备。
那股镇定劲儿瞬间就散了,他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摇摇晃晃。
王妈看到我们回来,连忙说道:“我这就去盛醒酒汤。”
我赶紧上前,伸手扶住谢砚。
他的手臂搭在我的肩上,那滚烫的体温,如同炽热的火焰。
一点点地灼烧着我,让我有些难受。
我咬着牙,一步一步艰难地扶着他上楼。
每走一步,都感觉无比吃力,腿都有些发软了。
好不容易挪到卧室门口,我心里一阵窃喜。
真想把他扔进去就跑,再不跑,我怕我会做出什么让自己后悔的事。
我急忙说道:“那个,王妈怎么还不上来,我去看看......”
原本搭在我肩上的手,忽然向下轻轻一滑。
他那修长而有力的手指,稳稳地扣住了我的手腕。
他的力道并不大,却让我根本无法挣脱。
我被他带着向前迈进了半步,脊背瞬间抵在了门框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身前,是热得发烫的谢砚。
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奔跑。
淡淡的酒味,混着他身上特有的冷冽气息,如同潮水一般,从四面八方朝我压了下来。
那双原本有些疏离的眼眸,此刻正泛着红,好似燃烧的火焰,透着一种别样的炽热。
谢砚缓缓低头,他的气息停在我的唇上。
{jz:field.toptypename/}那温热的气息,让我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仿佛要跳出嗓子眼。
他轻声唤道:“江听晚......”
16
“然后呢?”
闺蜜宋意的尖叫声穿透听筒,那声音尖锐得仿佛要冲破我的耳膜。
她在电话那头激动地喊道:“他都 A 上来了!他都把你钉在门框上了!然后呢!”
“然后......”
我把谢砚的车停到了洗车房。
洗车房里,白色的泡沫顺着车身缓缓滑落。
那泡沫在明亮的阳光下闪烁着七彩的光芒,就像一个个梦幻的小泡泡。
我呆呆地站在车旁,看着这一切,缺氧的脑子才开始慢慢回血。
我对着电话说道:“然后,我就把他推开了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仿佛时间都凝固了一般。
接着,宋意难以置信地说道:“江听晚,你是不是戒过毒?”
宋意的咆哮简直要震碎我的耳膜,她大声喊道:“那可是极品建模脸!那可是行走的西装暴徒!”
她满脸肉疼的样子,仿佛一下子损失了一个亿。
她瞪大了眼睛,双手叉腰,扯着嗓子喊道:“肉都喂到你嘴边了!你居然给我来了一句阿弥陀佛?你对得起自己的那些涩图库存吗?”
我无奈地苦笑一声。
然后缓缓仰头靠在椅背上,眼神有些放空。
她哪里懂啊。
在宋意眼中,那是一场顶级艳遇。
可在我看来,那分明就是悬崖边隐藏着的陷阱。
当时,谢砚那炽热的眼神,仿佛要把我看穿。
他低沉的声音,在我耳边回荡。
还有那微微靠近的姿势,让我的心都有些慌乱。
不得不承认,有那么一瞬间,我的心也狠狠动了一下,甚至也想吻上去。
“哎,你知道的,男人在酒局散场后说的话,连标点符号都不能信。”我伸出手,轻轻揉了揉自己还在发烫的脸,缓缓说道。
我心里实在没底,不确定那一刻的谢砚,是酒精上头带来的生理冲动,还是……真的喜欢我。
如果只是前者,我可不想当什么解酒药。
要是后者,我也不希望在这种糊里糊涂的情况下开始。
更何况,怎么可能是后者呢。
我心里暗暗想着,他应该只是在报复我罢了。
17
午后的阳光慵懒地透过窗户,洒在房间的角落。我坐在床边,对着手机,把昨晚发生的事一股脑儿地讲给宋意听。
宋意听完我的话,轻轻叹了口气,眉头紧紧皱在一起,眼神里满是无奈,说道:“理是这个理。”
她顿了顿,继续道:“可你昨天晚上不是抱着手机跟我发疯了半宿,说你好久没有遇到这么心动的男生了吗?”
“是啊。”我轻声回应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怅惘。
他那挺拔的身姿,深邃的眼眸,还有优越的条件,就像一块巨大的磁石,把我的心紧紧吸引。我缓缓垂下眼,目光落在自己的手心上,眼神有些迷离。
仿佛还能感觉到他手心传来的温度,那温度似乎还残留在我的掌心,暖暖的,痒痒的。正因为太心动,所以才更害怕。
我咬着嘴唇,眼神里满是担忧,害怕那只是一场酒后的荒唐。害怕第二天醒来,他轻飘飘地来一句“断片了”。
要是那样的话,我不仅会丢了这份高薪的工作,更会把自己的勇气和骄傲都赔进去。“呼——”我缓缓吐出胸口的酸涩,像是要把所有的担忧都吐出去。
“不想了,看明天上班他什么态度吧。”我故作轻松地说道。
毕竟他是老板,如果他想开了我,我能有什么办法?“宝,我不跟你说了啊。”我对着手机那头的朋友说道,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
“车洗完了,我还得给他送回去。”我看着眼前那辆闪亮的宾利,车身在阳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就像一块巨大的黑色宝石,散发着神秘而尊贵的气息。
我苦笑一声,心里想着,打工人的命就是这样。哪怕刚经历了极限暧昧,我的心此刻还像一只小鹿在乱撞,脸颊也微微发烫。
哪怕现在心乱如麻,思绪还沉浸在刚刚的氛围里,脑海里不断浮现出他的笑容和眼神。但只要想到 Excel 里谢砚标注的那条“不喜欢车里有异味”,我还是得打起精神来。
我拖着有些疲惫的身体,脚步缓慢地坐进车里,轻轻关上车门。发动引擎,汽车发出低沉而平稳的轰鸣声。
几公里的路程,沿途的风景我无心欣赏。路边的树木快速地向后退去,行人的身影也模糊不清。我只是专注地开着车,心里七上八下的。
终于,我把车开回了谢砚的车库。车库里弥漫着淡淡的机油味,灯光昏黄而柔和,给人一种静谧而神秘的感觉。
我把车停好,坐在车里,身体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我才缓过神来,缓缓睁开眼睛,打开车门,下了车。我站在车库门口,犹豫了一下,眼神有些犹豫和纠结。
最终还是掏出手机叫了一辆出租车。不一会儿,出租车就到了。我坐进车里,透过车窗,看着车库的门渐渐远去。
打车回了家,家里安静而温馨。柔和的灯光洒在客厅的沙发上,墙上的照片也显得格外温暖。
我以为我会失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今天发生的事。然而并没有,太累了,我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上班,办公室里人来人往,嘈杂声不绝于耳。同事们的交谈声、键盘的敲击声、打印机的嗡嗡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首独特的“工作交响曲”。
我坐在自己的工位上,还没等我喝完咖啡。内线电话就响了起来,清脆的铃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
我赶紧接起电话,身体坐得笔直,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说道:“喂,您好。”
电话那头传来谢砚低沉的声音,那声音就像大提琴的音色,沉稳而有磁性:“江助理,来我办公室一趟。”
“好的,谢总,我马上过来。”我挂断电话,整理了一下衣服,抚平衣服上的褶皱,然后起身朝谢砚的办公室走去。
谢砚的办公室很大,装修得十分豪华。宽敞的空间里,摆放着一张巨大的办公桌,桌上的文件整齐有序。
墙上挂着几幅名贵的字画,书架上摆满了各种书籍和艺术品。整个办公室弥漫着一种高贵而威严的气息。
宽大的办公桌稳稳地摆在房间中央,阳光透过洁净的窗户轻柔地洒在上面,反射出明亮而柔和的光。
谢砚坐在办公桌后,整个人略显颓态。他眼下有着淡淡的青黑,像是被一层薄纱笼罩,看起来有些疲惫不堪。他的西装外套随意地搭在椅背上,衬衫领口的扣子一丝不苟地系到了最上面一颗,显得格外严谨,仿佛是一道无形的屏障。
而昨晚那个把我抵在门框上,眼神炽热得像燃烧的火焰、呼吸急促得如同鼓点的男人,此刻在他身上根本找不到一丝痕迹。
我迈着有些迟疑的步伐走到他面前,双手不自觉地捏了捏衣角,轻声说道:“谢总,您找我。”
谢砚缓缓抬起头看着我,嘴唇微微动了动,喉结也跟着上下滚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又犹豫了一下。
他顿了顿,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似乎在斟酌措辞。最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他挺直了脊背,说道:“昨天......抱歉。”
听到这句情理之外、意料之中的抱歉,我的心猛地一紧,心里某块地方,像是突然踩空,有一种失重的感觉。
他记得的,可他翻篇了。我努力扯动嘴角,勉强挤出一丝微笑,马上切换到善解人意的助理模式,脸上带着职业化的温和,说道:“没关系的,谢总。”
“我完全没放在心上,只要您没事就好。”我又补充了一句,眼神尽量保持平静。
谢砚看着我,嘴唇又动了动,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还有话想说。
我赶紧低下头,避开了他的视线。我又不傻,从影院里他对我的纵容就能看出来。当时我选座位时,他默默地迁就我,眼神里满是耐心。到昨晚的失控,他紧紧地把我抵在门框上,眼神里满是深情,那滚烫的气息都喷在我的脸上。再到现在他坐在那里,手指不停地敲打着桌面,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我能感觉到,他对我多少是有点“那种意思”的。可是,这点“意思”,根本不够。
在这场不对等的关系里,他占据着绝对的主动。他可以随时开始,一个炽热的眼神、一个有力的动作就能点燃这场暧昧。他也可以随时叫停,一句话、一个冷漠的表情就能让一切戛然而止。他甚至还可以随时结束,转身潇洒离开,不留下一丝痕迹。
我站在谢砚的办公室里,表面上镇定自若,心里却想着别的事。可我不能分心啊。我无奈地轻轻闭上耳朵,暗自告诉自己。毕竟,这可是总助必须具备的素养。
办公室里的气氛,比刚才更加尴尬了。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让人喘不过气来。我感觉后背都被汗水浸湿了,硬着头皮,轻声说道:“谢总,如果没别的事——”
谢砚靠在椅背上,身体微微后仰,目光平静地看着我,缓缓开口:“听王妈说,昨晚的醒酒汤是你让她备下的。”
19
我赶紧点头,动作有些急切,回答道:“是的。”
一回到具体的工作话题,我的语气马上就自然起来了,脸上露出专业的神情,解释道:“担心您早上起来头疼。”
谢砚微微颔首,眼神里闪过一丝感激,轻声说:“谢谢。”
之后,办公室里又是一阵沉默。安静得只能听到墙上钟表的滴答声,那声音一下一下,仿佛敲在我的心上。
我深吸一口气,再次鼓起勇气,说道:“那,谢总,没别的事,我先去——”
没想到,他突然打断了我,身体坐直了一些,问道:“你昨晚......去洗车了?”
我先是一愣,眼神中闪过一丝错愕。
紧接着,我很快回过神来,轻轻点了点头。
我看着谢砚,认真地说道:“是的,昨天您喝了酒。我想着酒味儿留在车上不好,及时清洗一下比较好。”
谢砚微微皱了皱眉头,眉头间挤出一个浅浅的川字。他的语气里隐约带了一丝责备,认真地说道:“下次不用这么辛苦,我还有别的车能开。而且,那么晚了,你一个人开车多不安全,为什么不叫代驾呢?”
我的心口不受控制地跳了一下,脸颊也微微泛起了红晕。我心里暗自揣摩,他这是……在关心我?
还没等我自作多情超过三秒,就看见谢砚的鼻翼轻轻翕动了一下。他的眼神随即变得有些微妙,像是察觉到了什么。
我心里暗叫不好,心想他一定是闻到了我身上香水的味道。我用的潘海利根的狐狸头香水,后调是带点辛辣的木质玫瑰,留香特别霸道。
更何况,昨晚我还在他车里发了好久的呆,车里肯定到处都是我的味道。
我赶紧低下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满脸愧疚地认错:“抱歉,谢总。”
然后,我解释道:“是我疏忽了,清洗完车后没开窗通风散味。”
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尴尬,安静得让人有些害怕。
不过,谢砚似乎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他疲惫地挥了挥手,开云体育app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清冷,说道:“我没有这个意思……算了。”
接着,他又叮嘱我:“记得提交加班和报销申请。”
我犹豫了一下,轻声说道:“好的,谢谢老板。”
我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眼神里却闪过一丝失落。心想他真是个好老板,只是这关心好像也只是老板对员工的关心罢了。
走出办公室,我抬手轻轻按了按心口。那里有点疼,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但一想到那丰厚的薪水,我咬了咬嘴唇,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还能忍。
又过了一周,我陪着谢砚飞往江城。
飞机平稳地降落在江城的机场,机场里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我们拖着行李,缓缓走出机场大厅。阳光洒在身上,带着江城特有的温热。
这次的项目,是即将落地的江城壹号商业综合体。它可是盛一集团今年的战略重心。
我还记得入职前,整个公司已经为此筹备了三个月。大家每天都忙得不可开交,办公室里总是灯火通明,键盘的敲击声和人们的讨论声交织在一起。
然而,落地不到两小时,麻烦就来了。
我正和谢砚在酒店房间里讨论项目细节,房间里摆放着简单的桌椅,灯光柔和地洒在桌面上。
突然,我的手机收到一条消息。我瞪大了眼睛,惊呼一声:“出大事了!”
我的脸色变得煞白,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谢砚连忙凑过来,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看着我手机上的热搜。
一家主打智能化的竞对品牌,因为系统 BUG,导致了严重的安全事故。
这个消息瞬间登上了热搜第一,网友们的评论像潮水一般涌来,手机屏幕不断地刷新着新的评论。
偏偏谢砚明天的演讲,有一大半内容,都在强调我们在极致智能化和场景无人化方面的壁垒。
这简直就是精准踩雷。
我焦急地说道:“这可怎么办?如果不改,绝对会被喷成筛子。”
我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眼神中满是担忧和焦虑。
谢砚的脸色十分凝重,眉头紧紧皱成了一个“川”字。
他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脚步急促而沉重,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他焦虑的心上,思考着对策。
“只能推倒重来。”谢砚咬了咬牙,脸上的肌肉微微颤抖,下定了决心。
于是,我不得不把电脑搬到了谢砚的套房。
套房里弥漫着淡淡的咖啡香气,那香气丝丝缕缕,萦绕在空气中。
昏黄而温暖的灯光,如同一层柔和的纱幔,笼罩着整个房间。
我和远程的核心团队一起,开始了漫长的熬夜工作。
大家都紧紧盯着电脑屏幕,眼睛一眨不眨,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着,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仿佛是在演奏一场紧张的战斗交响曲。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地响着,那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仿佛在提醒着我们时间的紧迫。
好在,谢砚直接拍板了新的方向。
“城市会客厅。”谢砚坚定地说道,眼神中透露出自信,目光炯炯有神,仿佛已经看到了这个提案成功后的辉煌景象。
“这个方向好啊!它不仅完美规避了当下的舆论风口。”我兴奋地说道,眼睛里闪烁着光芒。
“更把原本偏技术向的讲稿,升华成了更具人文关怀的提案呢。”我接着说道,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没错,这方向太棒了,我们马上行动。”团队里的小张也激动地喊道。
“好嘞,大家赶紧分工,别耽误时间。”另一个同事积极响应。
整个团队马上行动起来,大家分工合作,紧张而有序地工作着。
一个小时过去了,大家的眼睛开始变得干涩,眼珠转动时都能感觉到轻微的刺痛。
“哎呀,眼睛好难受啊。”小李揉了揉眼睛,语气中带着些许疲惫。
“坚持一下,快完成了。”有人鼓励道。
两个小时过去了,有人开始打哈欠,哈欠一个接着一个,仿佛会传染一样。
“困死我了,这眼皮都快粘一起了。”小王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地说。
三个小时过去了,新的 PPT 终于初具雏形。
但除了谢砚,其他人的脑子明显转不动了。
谢砚第三次强调某个细节时,许铭还对着 PPT 的上一页发呆。
他的眼神有些迷离,眼神中透露出疲惫,脑袋微微下垂,仿佛随时都会睡过去。
要知道,许铭可是因为逻辑强、笔杆子硬,才被提拔专门负责对外战略输出这一块的。
现在连他都宕机了。
“我感觉我脑子都不转了。”许铭喃喃自语道。
“是啊,我也是,完全没思路了。”旁边的同事附和道。
眼看谢砚就要说出那句“算了,我自己来”。
我看向他,轻轻摇了摇头,眼神中充满了鼓励和支持,目光坚定而温柔。
他马上感应到了我的视线,伸手轻轻按下了会议的静音键。
谢砚微微偏头,目光落在我身上,声音里带着些许疲惫,缓缓开口。
「是不是太累了?」
21
「谢总。」
我轻轻抿了抿唇,嘴唇都有些干燥起皮了,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说道。
「不然,我来帮许总监改吧。」
谢砚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目光深邃,仿佛在审视着我的决心。
我见状,接着说道。
「虽然我对这个项目的前期细节不太熟悉,但是您刚才讲得非常清楚,我都认真记下了。」
「而且,刚才在资料搜集和文字修改工作的时候,我一直在旁边旁听,没怎么消耗精力。」
「许总监现在可能需要睡一会儿,就像电脑重启一下一样,这时候硬撑着工作,效率肯定太低了。」
我一口气说完,紧张地看着谢砚,等待着他的答复。
谢砚紧紧盯着我,目光深邃,看了好几秒。
「好。」
他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伸手切断了会议,然后对着大家说道。
「大家先休息一会儿。」
接着,他又看向我,眼神里带着些许期待。
「投屏到电视上。」
「没问题。」
我一边说着,一边手指灵活地摆弄着投屏设备。
房间里很安静,只听见设备连接时发出的轻微提示音。
连接的间隙,我目光转向谢砚,笑着说道:「不过谢总,在此之前,您得先确认一个更重要的问题。」
谢砚原本正微微靠在沙发上,听到我的话后,身体微微一僵,脸上露出一丝疑惑。
他浓眉微挑,轻声问道:「什么?」
我挺直了身子,认真地说:「您从刚才到现在一直没吃饭呢,现在能选择的食物有不少。」
「像寿司,那一片片精致的样子,看着就很有食欲。」
「还有海鲜粥,鲜美的味道能瞬间温暖您的胃。」
「牛肉面也不错,筋道的面条搭配浓郁的牛肉汤。」
「扬州炒饭更是经典,各种食材搭配得恰到好处。」
「或者……双层芝士汉堡,那满满的芝士香,一口下去超满足。」
谢砚轻轻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坐直身体问道:「酒店就只有这些吃的?」
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解释道:「不是的,法餐也有的。」
我接着兴致勃勃地说:「但要论最简单、最省时间,还能让我们快速投入战斗的,那就只有我刚说的这些啦。」
谢砚似乎被我的话逗笑了,他整个人往后惬意地靠进沙发里,抬手轻轻揉了揉眉心。
他嘴角带着笑意说:「那我要汉堡。」
我开心地回应:「收到。」
我调皮地眨了眨眼睛,说道:「我可以给老板您加根鸡腿,让您吃得更满足。」
谢砚抬起眼看向我,嘴角的笑意更浓了,眼睛里满是笑意。
看到他这样的笑容,我心里也跟着开心起来,想着我们终于恢复了正常的工作关系。
十五分钟后,酒店的餐送来了。
餐盒被服务员放在桌子上,还冒着微微的热气。
谢砚却比我先一步站起身,他脚步自然地走到餐盒旁。
他优雅地打开汉堡的餐盒,动作自然地把汉堡递到我面前,脸上带着温和的神情。
接着,他又拿起薯条的袋子,小心翼翼地把薯条倒在我的盘子里,眼睛紧紧盯着盘子,生怕洒出来一点。
随后,他拿起可乐的吸管,手指灵活而认真地把吸管插好,放在我能轻易拿到的地方。
我微微一愣,目光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他轻声说道:“多吃点。”
说完,他便低下头,专注地吃起自己那份餐食。
此时,有什么东西,就像眼前这杯可乐里的气泡,不受控制地往外冒。
22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房间里安静极了。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偶尔能听到车辆行驶过街道的声音。
房间里,只听见我的键盘声,“噼里啪啦”地响个不停。
谢砚坐在一旁,眉头时而微皱,时而舒展,思路十分敏捷,提出的想法一个接着一个。
我坐在电脑前,眼睛紧紧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好在反应够快,能够紧紧跟上他的节奏。
甚至,在他停顿思考的时候,我还能凭借着经验精准地补上他想要的那个图表。
毕竟当年,我也在 4A 公司被甲方爸爸狠狠地毒打过,积累了不少应对紧急情况的经验。
改到最后一部分时,身后彻底没了声音。
我下意识地回头一看,只见谢砚靠在沙发上,头微微后仰,眼睛紧闭,睡着了。
他的眉头微微皱着,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原来,资本家也是血肉之躯,也会有疲惫的时候。
我轻轻地站起身,脚步放得很轻很轻,像猫一样慢慢走到墙边把灯关掉。
房间里一下子暗了下来,只有电脑屏幕发着微弱的光。
我回到电脑前,继续专注地改完了最后几页。
改好后,我给许铭发了消息,不一会儿,满血复活的许铭就来了。
我和他一起仔细地过了一遍 PPT,对每一张页面的内容都进行了确认。
确认无误后,我才慢慢走到沙发前。
我弯下腰,身体微微前倾,轻轻拍了拍谢砚的肩膀,轻声说道:“谢总......PPT 改好了。”
谢砚猛地惊醒,他的眼睛一下子睁大,眼神里透露出一丝警惕。
在看清是我后,他眼里原本的防备迅速褪去。
办公室里,灯光微黄而柔和。墙壁上挂着的字画,在光影里隐隐绰绰。他抬眼看了一下桌上的时钟,眉头微微皱起,带着几分疑惑开口问道:“......怎么没叫我?”
我见状,连忙上前一步,脸上堆着诚恳的笑意解释道:“看您太累了,刚才睡得那么香,我实在不忍心叫醒您。”
他伸手轻轻捏了捏眉心,眼睛微微闭上,脸上满是疲惫,缓了缓才说道:“辛苦了,快回去休息吧。”
我坚定地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执着,说道:“不行。”
我接着解释,语气认真:“万一还有哪里要微调,我在这里等着会比较快。”
说实话,PPT 这种东西,哪怕它已经完美无缺了。老板也要改上两个字,才能显得他认真看过了。这种情况我都已经习惯了。
谢砚微微低头沉思了一会儿,然后抬头看着我,轻声说道:“那你去躺椅上休息一会儿。”
我点了点头,乖巧地回应:“行,有事您叫我。”
23
再醒来时,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正好撞进谢砚的视线。他正弯着腰,身姿挺拔宛如松柏,就这么站在我面前。他的手指悬在我的脸颊旁,停在半空中,像是想触碰却又有所克制。
我们之间的距离近得不能再近了。我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温热气息,那股气息带着淡淡的暖意,轻轻拂过我的脸庞。鼻尖还萦绕着他身上那股清新的皂香,那味道淡淡的,却如同有魔力一般,让人心神荡漾。
他微微抬起手,指尖虽然没有碰到我的脸,但那一小块被他目光扫过的皮肤,却像是被火燎了一般,正微微发烫。我紧张得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了,赶紧屏住了呼吸,偷偷抬眼去看他。
谢砚的眼神有些晦暗不明,像是藏着一团燃烧的火,又像是在拼命压抑着什么情绪。他的眉头微微皱着,深邃的眼眸里似乎有千言万语,仿佛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直起身,动作不紧不慢,然后慢慢收回了手。他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沉,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磁性,缓缓说道:“醒了?”
我愣了一下,大脑一片空白,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在跟我说话,慌乱地应道:“嗯。”
他接着说:“回去睡吧。”
我这才想起工作上的事,连忙说道:“PPT......”
他打断我的话,语气干脆:“我看过了。”
说完,谢砚转过身,背对着我,身影显得有些高大而神秘。他的声音平稳而有力,说道:“改得很好,不用动了。”
“哦,好的,谢总。”我赶紧应道,努力压下心头那点莫名的燥热,慌慌张张地爬起来。
为了掩饰自己的慌乱,我开始一边手忙脚乱地收拾电脑和文件,一边像个机械的AI一样同步日程。“谢总,那个......早上七点,我会把熨好的西装拿过来。”
“七点半,早餐。”
“八点——”
我正说着,他突然打断了我:“停一下。”
我手一抖,差点把鼠标摔在地上。我心里一惊,像是被突然吓到了,赶紧抬头看向他。
谢砚站在落地窗前,清晨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他身姿挺拔,如同雕塑一般,直视着我的眼睛,眼神里带着一丝真诚,认真地说:“辛苦了......还有,谢谢。”
24
江城壹号的项目宛如一颗璀璨耀眼的流星,在业内瞬间一炮而红。
庆功宴上,热闹的氛围简直要把屋顶掀翻。大家围坐在宽敞的宴会厅里,欢声笑语如同欢快的音符,不断在空气中跳跃。
有人兴奋得满脸通红,挥舞着手臂大声说:“这次项目组可赚大发啦,年终奖至少六个月起步,说不定能冲一下十二个月呢!”
大家听了,眼睛里都闪烁着期待的光芒,脸上纷纷露出了憧憬的神情。
我虽然入职时间不长,但想着一两个月的年终奖应该也是稳稳有的,心里正暗自高兴,嘴角都不自觉地上扬。
可还没等我高兴多久,领导就又安排了一个大活给我。
临近年底,又赶上谢砚祖母八十大寿,采购礼物的事情,毫无意外地全落在了我头上。
我拿到礼物清单,回到办公桌前,一屁股坐下,身子前倾,眼睛紧紧地盯着清单仔细查看。
其他的礼物倒不难买,许铭已经给了我详细的单子。但其中有一部分……实在是太棘手了。
我死死地盯着那一整页被打上醒目星号的名字,眼神发直,心里正犯着愁,眉头都拧成了麻花。
许铭看到我这副模样,轻轻地迈着步子走到我身边,弯下腰,轻声提点:“这里面……大概率会出一位未来的谢太太。”
我惊讶地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他,刚想说话。
他顿了顿,身子又往前凑了凑,声音又压低了几分,神秘兮兮地说:“谢总的意思是,礼物越贵越好,但不能让对方觉得他有别的意思,你懂吧?”
我听了,点了点头,心里想着:我懂。这一页,明晃晃地展现在眼前,无疑就是谢砚的鱼塘。在最终敲定谁会成为那条幸运的锦鲤之前,他得把水端平,饵也得给足。但绝对不能让鱼把钩咬得太死。不主动、不拒绝、不承诺、不负责,这就是他的行事准则。
许铭见我坐在那里,手托着下巴,眼睛望着天花板,若有所思的样子,便又补充了一句。
他微微凑近,嘴巴几乎贴到我的耳边,轻声说道:“但谢家长辈那边肯定不满意这种做法。所以还是要平衡一下,不然到时候是我们自己难做。”
我听了,靠在椅背上,身体往后仰,闭上眼睛想了想。
然后拿起 iPad,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仔细地圈出了一款礼物。
我看着许铭,眼睛里闪着亮光,说道:“要么,送万宝龙的节日限定礼盒?”
我接着解释道:“万宝龙的钢笔,用途可多了。它既可以用来写浪漫的情书,也能用来签严肃的合同。全看对方会怎么去理解。”
许铭眼睛一亮,眼睛睁得圆圆的,冲我比了个大拇指。
他笑着说:“这个不错。但毕竟涉及联姻这么重要的事,最好还是和谢总再过一下。”
25
“这是你选的?”
谢砚接过礼单,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目光最先落在了标星的那一页上。
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脸上露出了思索的神情。
我保持着职业性的微笑,身体坐得笔直,回答道:“是的。”
我礼貌地问道:“谢总,是有什么问题吗?”
他看着我,目光深邃得如同深邃的湖水,却没说话。
半晌,谢砚垂下了眼,长长的睫毛遮住了他的眼神,让人辨不出他此刻的情绪。
他淡淡地说:“没问题,就按这个来吧。”
“好的,谢总。”
我接着挺直了身子,继续向他汇报情况:“还有,您祖母的寿礼,之前请的那尊玉佛正在路上。不过……”
谢砚翻文件的手突然顿了一下,动作戛然而止。
他抬起头,眼神锐利地看着我,问道:“不过什么?”
我组织了一下语言,斟酌着字句说道:“我看过资料,您祖母似乎很喜欢评弹?”
谢砚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神情,说道:“嗯,她是票友,很痴迷。”
我接着兴奋地说:“所以,我托人去苏州的老藏家手里,费了好大劲才淘到了一套民国时期的黑胶唱片。”
我一边说着话,一边偷偷观察他的神色。
办公室里,阳光透过窗户轻柔地洒在地面,形成一片片光斑。谢砚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神色沉稳。
“里面有几段,是当年的私录孤本。”我说道。
见谢砚表情还算满意,我咬了咬嘴唇,又壮着胆子补了一句。
“而且,我还试着联系了退隐已久的评弹名家沈既白老师。”我小心翼翼地说。
“不知道能不能请她去寿宴现场唱一段......”我越说声音越低。
办公室里安静极了,我甚至能听到自己紧张的心跳声。毕竟谢家在这城里可是顶级豪门,那底蕴深厚得就像一座古老的城堡,规矩自然也不少。
我心里像有只小兔子在乱跳,犯起了嘀咕。
我暗自思忖,也不知道我这想法合不合他们家的规矩,会不会显得我太小家子气了。
我搓了搓手,小心翼翼地开口道:“那个,如果不合适……”
谢砚似乎看出了我心中的顾虑。
他微微顿了顿,原本正翻看文件的手停了下来,眼神温和地看着我。
然后,他又补了一句:“我们家没那么多规矩。”
我还是有些不放心,手指不自觉地揪着衣角,试探着说:“谢总,我就是怕我的想法不太妥当。”
谢砚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安慰我说:“别担心,你的心意我明白。”
接着,他又认真地说:“有心了,钱不是问题,直接用公司的卡,不够就来找我。”
我连忙点头,说道:“好的,谢总,我马上去落实。”
说完,我转身正要离开。
“等等。”谢砚突然叫住了我。
只见他坐在办公桌前,指尖轻轻摩挲着钢笔,发出轻微的声响,眼神专注地看着我。
他缓缓说道:“评弹……算你的。”
我一脸疑惑,眼睛微微睁大,重复道:“算我的?”
“嗯。”他看着我,认真地解释道:“到时候,你和我一起过去……算加班。”
我犹豫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说道:“谢总,我怕我去不太合适。”
谢砚笑着说:“没关系,就当是多个人作伴,而且你对评弹比较了解。”
我只好点点头,说道:“……好的,谢总,我知道了。”
我走出办公室,许铭正站在不远处,用眼神向我询问结果。
我无奈地摇摇头,轻轻叹了口气。
我有些失落,靠在墙边,自言自语道:“果然,老钱家族还是要保守一点。”
我的那些花活,谢砚终究是觉得不太上台面,不适合作为谢家继承人的正式贺礼。
但可能是看我费了心思,他又不好打击员工积极性,只能说“算我的”。
我心里想着,我给谢老太太送礼?我算哪根葱。27
这几天,我都是在奢侈品门店办公。
那些门店里,灯光璀璨,各种奢侈品闪耀着迷人的光芒。
我按照礼单,一家一家地帮谢砚采购。
每到一家店,我都会仔仔细细地挑选商品。
我眼睛紧紧盯着货架上的物品,手指还时不时轻轻触碰一下,感受质感。
我和店员反复沟通,询问着商品的各种信息,语气中满是认真。
最后一站,是万宝龙。
我带着一丝疲惫,步伐却依旧坚定地走进了店里。
刚一进门,我就大声报出了谢砚的名字。
门店经理原本站在一旁,听到我的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他脸上马上堆满了笑容,脚步轻快地迎了出来。
他微微弯腰,伸出一只手做了个请的姿势,热情地说:“江小姐,这边请,先去 VIP 室休息一下。”
若是平时,我肯定不会介意享受一下奢侈品牌的跪式服务。
我可以舒舒服服地坐在柔软的沙发上,身体深陷其中。
我端起一杯香醇的咖啡,轻轻抿上一口,慢慢挑选商品。
可这几天采购下来,我身心俱疲。
我感觉自己的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脑袋也昏昏沉沉的。
我只想速战速决,皱了皱眉头,着急地说:“不用了,我赶时间。”
经理是个精明人,他眼睛微微一转,马上转了话锋。
他脸上的笑容依旧亲切,笑着说:“既然您赶时间,那就不耽误了。”
万宝龙专卖店内,柔和的灯光宛如一层薄纱,洒在精美的展柜上。
展柜里的商品在灯光的照耀下,散发着迷人的光芒。
店员笑容可掬地站在我面前,身体微微前倾,毕恭毕敬地说道:“货已经备齐了,您看 ,是让我们的两辆车跟您的车一起送过去还是……”
我微微一愣,眼睛睁得大大的,脸上露出怀疑的神情。
我怀疑自己听错了,不禁脱口而出:“两辆车?”
店员连忙点头,脸上带着一丝恭敬的笑意,解释道:“是的,江小姐。这款礼盒体量是有一些的。而且……谢总似乎很喜欢这款礼盒,直接把中国区所有的库存都订下来了。”
我在心里暗自嘀咕,好家伙。
我轻轻摇了摇头,心想谢砚还真是雨露均沾啊,都可以搞一个“谢氏杯”硬笔书法大赛了。
我皱了皱眉头,脑海中浮现出这么多礼盒运回公司的场景。
我心想这么多礼盒,要是全运回公司,估计得堵到礼物间门口。
于是,我连忙说道:“稍等,我和谢总确认一下。”
我走到一旁,从包里拿出日程表,眼睛快速地扫了一下。
我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有些紧张的情绪,拨通了谢砚的电话。
电话只响了一声,那边就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隐隐约约能听到有人正在汇报工作的声音,声音有些嘈杂。
我心里犯起了嘀咕,不对啊,这半个小时他明明是空的……
我有些慌乱,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我下意识就说道:“抱歉,谢总,打扰您了——”
刚说完,我就想挂断电话,手指都已经放在挂断键上了。
这时,电话那头传来谢砚低沉的声音:“等等。”
紧接着,我又听到他对着旁边的人说道:“就先到这里吧。”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只听到他似乎把手机拿近了一些,问道:“怎么了?”
我定了定心神,深吸一口气,说道:“谢总,是这样的,万宝龙这边的礼盒备好了,但……体量有点大。您看我是不是今天就按着名单给那几位女士送过去?
电话那头,谢砚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周围安静极了,只能听到我紧紧握着手机,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出的“咯咯”声。
我也不明白自己为何如此,心里竟莫名地紧张起来,双手不自觉地捏紧了衣角。
几秒钟后,谢砚那低沉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不用。”
我的心一下子就沉了下去,仿佛有一块大石头重重地砸在心底。
我在心里暗自思索着,那些可都是未来的谢太太候选人啊。
这种私密的人情往来,他肯定要亲自把关,说不定还会自己去送呢。
谢砚又问道:“没别的事了?”
我轻声回答,声音有些发颤:“嗯,没有了。”
28
我的声音略微发涩,带着几分拘谨,像是被什么东西束缚住了一般。
我轻声说道:“谢总您先忙。”
谢砚微微点头,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温和,声音也温和且带着一丝关切,说道:“好,那……早点回来。”
我连忙回应,语气里带着一丝慌乱:“好的,谢总。”
29
寿宴当天,阳光透过窗户轻柔地洒在衣帽间里,形成一片片金色的光斑。
我站在衣帽间中央,眉头微皱,眼神在衣架上来回游移,显得十分纠结。
衣架上挂着两条风格迥异的长裙。
一条是低调内敛的烟灰色长裙,那柔和的色调仿佛自带一种沉稳的气质,静静地垂挂在那里,像是一位安静的淑女。
另一条是极显身材的黑色丝绒鱼尾裙,丝绒的质感在光线的映照下闪烁着低调的光泽,鱼尾的设计更是充满了女人味,仿佛在向我招手。
我咬着嘴唇,犹豫再三,手指在两条裙子间来回摩挲,最终还是拿起手机拨通了谢砚的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还没等我说话,电话那头就传来谢砚带着笑意的声音:“准备好了?”
那富有磁性的声音传入我的耳朵,我的耳朵瞬间一麻,脸上也泛起了一抹红晕。
我赶紧定了定神,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公事公办,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手机:“还没,谢总,想跟您确认一下,今晚您穿的西装颜色是……”
谢砚言简意赅地回答:“黑色。”
紧接着,他反问我:“怎么了?”
我连忙说道,声音有些急促:“没什么。”
其实,我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就穿那条烟灰色的吧,得有个助理的样子。
谢砚似乎猜到了我的心思,轻笑一声,那笑声仿佛带着一种魔力,说道:“置装费可以找我报销。如果没有合适的,现在去买也来得及,让司机送你。”
我忍不住被这挥金如土的霸总行为逗笑了,嘴角上扬,说道:“太夸张了,谢总。”
谢砚的声音沉了几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司机应该已经在楼下了。不过,我猜你衣柜里应该不会缺一条黑色长裙。”
“可是……”我刚想说什么,又把话咽了回去。
“别犹豫了,按我说的做。”谢砚的声音带着一丝威严。
“好吧,谢总,我听您的。”我无奈地说道。
“嗯,有什么问题随时给我打电话。”谢砚叮嘱道。
“好的,谢总,您放心吧。”我回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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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谢砚的话,我心头一跳,忽然想到了什么。
我急匆匆地开口说道:“谢总,万宝龙那边送了我一个礼盒,您看是不是——”
谢砚稍稍停顿了一下,目光平静地说道:“你留着就行。还是说……你不喜欢?”
我盯着那个精致到仿佛散发着微光的礼盒,手指不自觉地捏着衣角,有些犹豫地说道:“那倒没有,只是……”
我微微皱起眉头,眉心挤出一道浅浅的纹路,继续说道:“只是没想到,万宝龙还有这么……女性化的颜色。”
我伸出手,轻轻搭在礼盒的盒盖上,缓缓用力将其打开。礼盒里,是匠心系列的一套小皮具。钱夹、卡片夹、护照夹、洗漱包,每一件都摆放得整整齐齐,一应俱全。
我在心里默默算了算,零零碎碎加起来,这些礼物的价值也要将近两万了。不过,谢砚在万宝龙那边的消费可是达到了大几百万呢,相比之下,这点礼物其实真的不算什么。我心里在意的,是别的事情。
过了好一会儿,电话那头才终于传来谢砚的声音。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是太甜美了吗?我明明记得你那天晚上戴着的帽子——”
说到这里,他突然停住了。就在那一瞬间,我只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像被点燃了一般,“轰”地一下涌上了头顶。他居然记得。
那天晚上,在电影院里,柔和的灯光洒下来,我清清楚楚地戴着一顶树莓粉的帽子。这么看来,这个礼盒,他肯定是看过的。甚至有可能,这一切都是他特意安排的。
他对我……想到这里,我的牙齿不由自主地咬住了下唇,咬出了一道浅浅的印子,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耳边只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砰砰砰”,像是要冲破胸膛。
“那个,准备好了就下楼吧,一会儿见。”谢砚在电话那头说道。
“嗯。”我轻声回应,声音因为紧张和激动而有点沙哑,“一会儿见,谢总。”
挂断电话后,我缓缓走到衣架旁,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到那条挂在衣架上的鱼尾裙,仿佛触碰到了一段未知的期待,然后慢慢将它取下。
31
寿宴被安排在了谢家老宅。这座老宅坐落在一片宁静的园林之中,四周绿树成荫,古木参天,仿佛是一个隔绝了外界喧嚣的世外桃源。
来参加寿宴的,都是谢家沾亲带故的一家人。园林里,弦乐四重奏的声音低回婉转,那悠扬的旋律如同山间潺潺的溪流,仿佛在诉说着古老的故事。
侍者们身着整洁的制服,端着精致的香槟杯,脚步轻盈得如同林间的小鹿,在衣香鬓影之间穿行。水晶杯偶尔相互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回响,宛如夜空中闪烁的繁星,为这场寿宴增添了一份别样的韵味。
整个寿宴现场,处处都透着老钱家族那种低调而奢华的气质。每一处装饰都恰到好处,既不张扬,又尽显贵气。
我和谢砚正好在老宅门口碰上了。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身姿挺拔如松,看见我,神色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只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礼貌而不失风度的微笑,说道:“江助理今天很漂亮。”
我回以一个职业假笑,眼睛微微眯起,打趣道:“为了加班费,这都是应该的嘛。”
谢砚听完我的话后,并没有立刻对我的话做出评价。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我,随后朝着我伸出了手。
他的动作十分温和,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轻声说道:“你穿着高跟鞋,走路不太方便。”
瞬间,数十道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这些目光中,有好奇,有探究,还有些许的八卦。
在这种正式而庄重的场合里,我自然是不能拒绝他的。
我微微红着脸,将手轻轻搭在他的手上。
我们一路并肩走进去,周围的人群来来往往,热闹非凡。
一路上,很多人都向我们投来了异样的目光,貌似都以为我是谢砚的女伴。
他没有解释,只是静静地走着,脸上保持着那温和的笑容。
我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默默地跟在他身旁,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终于,轮到送礼环节了。
宴会厅里的气氛变得更加热烈起来,人们都伸长了脖子,想看看谢砚会送上什么样的礼物。
谢砚迈着稳健的步伐走上前,他的身姿挺拔,气质不凡。
他郑重地将那尊价值天价的玉佛捧在手中,缓缓递向谢老太太。
谢老太太坐在华丽的座椅上,虽然接过了礼物,但却板起了脸。
她半开玩笑地说道:“这个礼物不喜欢,我更想要孙媳妇。”
满堂的宾客听了,都忍不住轻笑起来,宴会厅里顿时充满了欢快的氛围。
谢砚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
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神秘,轻声说道:“奶奶,接下来的礼物,您保证喜欢。”
说完,他缓缓转头,目光如炬,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
他的眼神坚定而专注,最终落在了我身上。
他轻轻唤了一声:“听晚。”
我的心头猛地一颤,像是有一只小鹿在乱撞。
我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内心的慌乱。
我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那套黑胶唱片,感觉那唱片有千斤重。
我一步一步地走了过去,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周围人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谢老太太坐在华丽的座椅上,看到唱片的那一刻,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的眼睛就像夜空中闪烁的星星,充满了惊喜和喜悦。
不过,她显然对送礼的人更感兴趣。
她伸出干枯却温暖的手,轻轻拉住我的手。
她的手虽然粗糙,但却充满了力量,让我感到一丝安心。
她笑眯眯地看着谢砚,问道:“阿砚,这是谁家的姑娘?”
谢砚微微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他缓缓说道:“她是......我的助理,江听晚。”
“助理?”谢老太太的笑容渐渐淡了下去。
她原本明亮的眼神也闪过一丝失落,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温婉动听的声音打破了略显尴尬的氛围。
“妈。”谢砚的母亲迈着优雅的步伐走了过来。
她的身姿轻盈,气质高雅,轻轻挽住了老太太的胳膊。
她脸上挂着亲切的笑容,说道:“阿砚就是不会说话。
听晚这孩子,简历我都看过的。
她可是清北毕业的高材生呢,既聪明又漂亮......”
说着,她又凑近谢老太太的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
只见老太太原本有些失落的神情瞬间消失。
她的脸上再次笑逐颜开,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那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我身上。
我感觉自己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就像被火烤过一样。
我站在原地,双脚不自觉地挪动着。
双手紧张地揪着衣角,脑袋里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就在我慌乱得不知所措的时候,谢砚那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在我耳边轻轻响起。
「不是还有惊喜么?」
我猛地回过神来,就像在茫茫大海中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我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忙快步朝着偏厅走去。
偏厅里,光线有些昏暗。
墙壁上的壁灯散发着微弱的光,像是在努力驱散这昏暗的氛围。
我一眼就看到了那位评弹名家沈老师。
他正静静地坐在那里,腰板挺得笔直,双手轻轻拨弄着手中的琵琶。
他的眼神专注而认真,仔细地调试着琴弦。
我走上前去,微微欠身,礼貌地说道。
「沈老师,现在可以请您出去表演了。」
沈老师微笑着点了点头,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他缓缓站起身来,双手稳稳地抱着琵琶。
然后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缓缓走了出去。
当沈老师抱着琵琶,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大厅中央时。
原本嘈杂的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他轻轻抬起手,手指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悠扬的乐声瞬间响起,如同潺潺的流水,流淌在大厅的每一个角落。
随后,他微微张嘴,缓缓唱起了《赏中秋》。
那吴侬软语般的唱腔,婉转悠扬,仿佛带着人们走进了一个如梦如幻的世界。
谢老太太坐在那里,身体微微前倾。
眼睛紧紧地盯着沈老师,眼神中满是激动。
她的眼眶渐渐红了起来,双手也微微颤抖着。
所有人都沉浸在这美妙的歌声中。
有的人闭上眼睛,轻轻摇晃着脑袋;有的人则静静地坐着,脸上露出陶醉的神情。
仿佛都忘记了周围的一切。
而我,却还在心里想着一个问题。
「谢总。」
「嗯。」
「谢夫人......怎么会看过我的简历?」
谢砚挠了挠头,耳朵微微泛红。
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神情。
他轻咳了一声,说道。
「咳......公司没我的八卦?」
我轻轻摇了摇头,表情认真而严肃。
认真地说道。
「做总助第一条,不听、不问、不传,尤其是老板的八卦。」
金碧辉煌的大厅里。
水晶吊灯洒下柔和的光,照在人们的身上,仿佛给大家都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
音乐悠扬地回荡着,和人们的轻声交谈声交织在一起。
他轻轻失笑,嘴角微微上扬。
眼睛里闪烁着一抹笑意。
然后压低了声音,身体微微凑近我说道。
「那你总该知道你是我招的第一个女助理吧?」
我一脸茫然,眼睛睁得大大的。
眼神中满是疑惑。
就像一个好奇的孩子,等待着答案。
他轻轻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
说道。
「嗯,因为我之前的助理都是男的。
再加上单身太久。」
「圈子里就有传闻,说我......取向小众。」
谢砚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
「家里甚至都做好了我要带个男人回来的准备。」
「噗——」
我没憋住,一下子笑出了声。
赶紧用手掩住了嘴。
但笑声还是从指缝间漏了出来。
我笑着说。
「所以,这次招聘,谢家下了死命令,说必须招个女助理。」
他看着我,眼眸深邃。
眸色似乎又深了几分。
就像一汪深不见底的湖水。
「但......
考虑到一些别的情况呢。
我妈就只是草草地过了一下简历。
我满是好奇地问道:“别的情况?指的是什么呀?”
问题刚问出口,我瞬间就明白了。
比如那些爬床、上位之类的手段。
我只感觉自己的脸一下子热了起来,就好像被火烤着一样。
我的脸滚烫滚烫的,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我正不知道该怎么接话的时候,谢砚又开了口。
“不过,看过你的简历后,我妈说……”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眼睛紧紧地盯着我。
那眼神,像是在等着看我的反应。
我迫不及待地追问道:“说什么呀?快告诉我。”
他慢悠悠地,一字一顿地说:“她说,如果是你这样的,即便心思不在工作上,她也觉得很OK。”
我:“……”
这信息量实在是有点太大了。
我只觉得自己的脸烫得都要滴血了。
我根本不敢接这个话茬,只能强行转移话题。
“咳,其实,谢总您这样的条件,想要什么样的女朋友没有……”
“我这样的?”
谢砚往前凑近了一分,目光直直地看着我。
那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的意味。
“在你眼里,我是什么样的呢?”
他就那样专注地看着我,我看着他眼中我的倒影。
只感觉自己马上要溺死在这双深邃的黑眸里了。
这双眼睛,深邃得像一汪幽潭。
幸好,一曲终了。
大厅里顿时响起了雷动的掌声。
我赶紧说道:“抱歉,谢总,我要去送一下沈老师。”
我转身离开的时候,能感觉到身后有一道视线如影随形。
34
我把沈老师送到门口,和他寒暄了几句。
“沈老师,今天您的演奏太精彩了。”我笑着说道。
沈老师微笑着回应:“过奖啦,小江,也多亏你们的安排周到。”
“应该的,沈老师,期待您下次再来。”我真诚地说。
送别沈老师后,我正准备回主厅。
璀璨的灯光洒在华丽的走廊上。
水晶吊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把整个走廊照得如同梦幻一般。
我正匆匆走着,却在走廊拐角处,被一个穿着粉色礼服的女孩拦住了。
她便是苏曼,苏家的独女。
在谢砚那份名单上,她可是排在最前面的。
她双手抱在胸前,上下打量着我。
眼神里带着一丝轻蔑,嘴角微微上扬。
她开口问道:“你叫江听晚?”
我礼貌地微笑着,回应道:“是的,苏小姐。”
她晃了晃手里的香槟杯,杯子里的香槟轻轻晃动。
她皱着眉头,满脸嫌弃地说道:“这杯库克黑钻怎么回事?气泡都快跑光了,没新开的了吗?”
我依旧微笑着,却没有伸手去接她的杯子。
我解释道:“抱歉,苏小姐,我目前只负责协助谢总的工作行程。”
稍作停顿,我又接着说:“如果您需要酒水服务,我可以帮您叫一位专业的侍酒师过来。”
苏曼听了我的话,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翻了个白眼,不满地说:“你这助理当得,这点事都办不好。”
我依然保持着微笑,耐心地说:“苏小姐,我的职责范围确实不包含酒水服务,还请您理解。”
苏曼哼了一声,生气地说:“行吧行吧,那你赶紧去叫侍酒师来。”
我的拒绝显然让苏曼很不悦。
华丽的宴会厅里,灯光璀璨,音乐悠扬,人们三三两两地交谈着,欢声笑语回荡在空气中。她收回手,嘴角微微上扬,那上扬的弧度里带着一丝轻蔑,露出一丝嗤笑。
她不屑地说道:「总助说白了,不也就是个端茶倒水的吗?怎么,还使唤不得了?」
说着,她迈着骄纵的步伐走近一步,目光落在我的裙子上,眼神里带着点恶意,上下打量着我。
她阴阳怪气地说:「也是,阿砚哥哥还是第一次带『女助理』来这种场合,不知道的,还以为江助理是什么上不得台面的秘密呢。」
我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脸上依旧保持着礼貌,语气平和地回应:「苏小姐说笑了,我是来加班的。」
顿了顿,我整理了一下衣角,又补充道:「至于秘密......」
再次停顿了一下,我看着她的眼睛,才缓缓说:「谢总的私人关系,的确属于公司高级机密。」
我的软硬不吃的态度,彻底激怒了苏曼。她瞪大了眼睛,怒目圆睁,双手紧握成拳,大声喊道:「你——!」
说着,她手一扬,半杯香槟直直朝我泼了过来。那晶莹的香槟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泛着金色的光泽。
就在我准备侧身躲开时,一个人挡在了我身前。是谢砚,他的身影挺拔而坚毅。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冷冷地说道:「我的助理,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训了?」
苏曼看到谢砚,马上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身体微微颤抖着,眼睛红红的,带着哭腔说道:「阿砚哥哥,是她,是她撞到我......」
谢砚打断她,语气里没有丝毫温度,淡淡地说:「我都听到了。」
苏曼马上眼圈一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怜巴巴地说:「阿砚哥哥,你居然为了她凶我......」
她吸了吸鼻子,继续说道:「难道我们青梅竹马的情谊,还比不上一个刚来两个月的助理吗?」
苏曼满脸不可置信,双眼圆睁,声音中带着浓浓的质问与不甘,直直地盯着谢砚和我。
谢砚眉头一皱,眼神坚定,上前一步,稳稳地把我彻底护在身后。他的动作干脆而果决,像是在向全世界宣告他的立场。
然后,我听到他冷冷地说——
「对。」
这一个字,如同重锤一般,砸在了苏曼的心坎上。我和苏曼都愣住了。
苏曼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微微颤抖着,眼中满是受伤和难以置信。她的身体摇晃了一下,仿佛失去了支撑。
谢砚看着苏曼,眼神冰冷,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他一字一顿地说:「因为,我不喜欢你。」
苏曼的身体僵住了,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她喃喃地说:「怎么会这样......阿砚哥哥,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谢砚顿了顿,侧过头,看向我。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柔和起来,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温柔的笑意。
他刚要开口,却又停住了。「但......」
他的话到嘴边,却戛然而止。
只见他缓缓伸出手,动作轻柔得如同微风拂过花瓣,小心翼翼地牵起我的手。
在他掌心的温度传来的那一刻,我竟有些恍惚,仿佛自己真成了这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随后,他毅然转身,步伐坚定而有力,每一步都像是踏在我的心弦上。
「等等!」
我急忙出声叫住他,心中涌起一股焦急,好似有一团乱麻在心底缠绕。
「谢总,得先和您祖母道个别......」
我望着他挺拔的背影,眼神里满是担忧和无奈,就像在茫茫大海中看着一艘即将远航的船。
谢砚停下了脚步,微微转过头,眉头轻轻皱起,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好似我问了一个极其愚蠢的问题。
「江听晚,都这个时候了,你脑子里想的就只有这个?」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质问和不解,语调微微上扬。
「对......」
理智就像一盏明灯,在我心底闪烁,告诉我必须先解决这个问题。
我直直地看着他,眼神坚定而执着,仿佛在坚守着一个重要的信念。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那叹气声悠长而沉重,像是在妥协一场无法避免的战斗。
他拉着我的手,那手温暖而有力,好似一双可以为我遮风挡雨的翅膀。
我们朝着谢老太太走去,周围人的目光像一道道无形的丝线,缠绕在我们身上。
他走到谢老太太面前,身姿挺拔,恭敬地微微弯腰,声音温和地和谢老太太告了别。
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里,他拉着我快步走到车旁。
他绅士地打开车门,双手轻轻搭在我的腰间,将我温柔地塞进了车里,动作轻柔得如同安置一件易碎的珍宝。
「谢总......」
我刚要开口,他便轻轻抬手,打断了我。
「送你回家。」
他的声音低沉而好听,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好似在下达一道无法违抗的命令。
一路上,车内一片沉默。
窗外的风声呼呼作响,像是在诉说着夜晚的故事,汽车行驶的声音有节奏地响着,仿佛是一首单调的乐章。
我偷偷地看了谢砚一眼,他专注地握着方向盘,侧脸线条刚毅而帅气,就像一座雕刻精美的雕像。
直到一个红灯,他缓缓踩下刹车,车子平稳地停了下来。
他转过头,看着我,眼神中充满了深情和爱意,好似一汪深邃的湖水,能将我深深淹没。
「江听晚,我喜欢你。」
36
我看着谢砚,嘴巴微微张开,却发不出声音,好似有一块石头堵住了喉咙。
我的心跳突然加速,像一只小鹿在胸腔里乱撞,脸上也泛起了红晕,就像天边染上了一抹晚霞。
他却像是瞬间解脱了,眼神变得轻松而明亮,好似乌云散去后的天空。
他深情地看着我,轻轻叹了口气说:「这句话,看完电影那天就该说的。」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懊恼和自责,眼神微微低垂。
「但我太笨,以为只是一时冲动,居然忍住了。」
他无奈地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眼神中带着一丝遗憾。
「你入职第一天也该说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但看到你避嫌避得那么明显,我怕把你吓跑了,又没说。」
他轻轻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无奈。
「酒会之后也该说的。」
他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
「但那天我有点没把握好尺度,惹你不高兴了。」
他轻轻地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愧疚,好似做错事的孩子。
「江城那晚,看着你睡着的样子,我真的很想和你告白。」
他的声音变得温柔起来。
「但你太累了。」
我感觉眼眶有点热,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好似有一股温泉在心底流淌。
他坐在我的对面,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双手交叠在一起。
他的眼神专注而诚恳,脸上带着一丝紧张,还在继续剖白着自己。
他声音低沉而温柔,缓缓地说道:「我让你给祖母送礼物,私心是希望你以我女朋友的身份送。」
我微微一怔,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他脸上。
我紧紧地盯着他,捕捉着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想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一丝破绽。
他接着说:「不让你经手那些礼物,是不想你因为不相干的人不高兴......」
说完,谢砚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似乎在小心翼翼地斟酌接下来的话语。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微微起伏,又说道:「我甚至还想过,跨年时在郊外包一个山头,放烟花给你看。」
他的眼神里满是憧憬,嘴角微微上扬,仿佛已经看到了那绚烂的场景。
我忍不住问道:「郊外包一个山头放烟花,那得花不少钱吧?」
他笑了笑,说:「只要你开心,花多少钱都值得。」
他继续说道:「为了有个名正言顺的借口,我还想把公司年会都办过去。」
说完,他苦笑一声,脸上带着些许无奈。
他看着我,认真地说:「你看,我就是这么喜欢你。」
37
谢砚说了很多。
那些被我误解的、错过的瞬间,在这一刻,全都像珍珠一样串了起来。
他轻轻握住我的手,手指温柔地摩挲着我的手背,说道:「听晚,之前,我一直想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和你告白,但后来我发现,可能根本就没有所谓合适的时机。」
他的手有些温热,传递着他的温度,让我心里也跟着暖了起来。
我抬头看着他,问道:「那你为什么现在才说呢?」
他又说:「只是今天,看到苏曼欺负你,我就不想再等了。」
车子缓缓停在我家楼下,周围安静得只剩下我们的心跳声。
窗外,路灯昏黄的光洒在车子上,营造出一种静谧而温馨的氛围。
他转过头,深深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深情,一字一顿地说:「听晚,我喜欢你,很喜欢你。」
他的眼神太炽热,让我有些不敢直视,我下意识地垂下了头。
他接着说:「你不用急着回复我,我可以等——」
我看着他,眼眶有点热,忽然想起了看电影的那天晚上。
我轻声唤道:「谢砚。」
他立刻回应:「嗯,我在。」
我又问:「你说完了?」
他点了点头:「嗯。」
我看到他紧张得手指都要僵住了,关节处泛着青白,双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
我看着他,想起那晚的电影,问道:「那天看完电影,如果当时,你真的送我回了家,你觉得......会发生什么?」
他微微皱眉,眼睛微微眯起,思索了一下说:「我不知道,当时我们都还不了解彼此......」
他顿了顿,眼神无比认真,又说:「但我很庆幸,那晚什么都没发生。也更庆幸,老天给了我第二次机会,让我能够一遍又一遍地,重新认识你,重新喜欢你,你的全部。」
我看着他那认真的模样,觉得他真可爱,忍不住勾起唇角,露出了一个小小的笑容。
我轻声说:「好,那么现在。」
我慢慢凑过去,像那天在电影院一样,离他很近,近到能感受到他的呼吸轻轻扑在我的脸上。
我看着他的眼睛,说:「你把我送回家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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